李强被开除后，给学生发的短信。本报实习生 李寅 摄
前天（6月29日），海淀警方将涉嫌性骚扰女学生的某打工子弟小学老师李强(化名)刑事拘留。
6月19日，该小学五年级女生小婷(化名)告诉妈妈，班主任李老师经常“摸”她，让她很难为情。学生家长找到学校，李强长达1年来性骚扰多名学生的秘密由此被揭开。
孩子向妈妈道出秘密
事发学校，是一所位于四季青桥附近的打工子弟小学。该小学和本市多所高校建立合作关系，每学期都有众多大学生前来支教。大学生们在学校留有一个“知心信箱”，孩子们可以将自己的困扰写信告诉哥哥姐姐们。
6月19日，五年级女生甜甜(化名)受到班主任李强老师批评后，将一封信投入“知心信箱”。甜甜的同班同学小婷说，她陪甜甜投完信后，没好意思问信上写的什么内容，但她心想甜甜一定也是因为被李老师“摸”而苦恼。
当晚，满腹心事的小婷回到家中。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小婷决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妈妈。“妈妈，咱们快吃饭、洗澡，一会儿，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小婷认真地跟妈妈说。
洗完澡，小婷枕着妈妈的胳膊躺在床上，诉说一年来李老师带给她的困扰。“大家都说我们李老师可色了，女生们都不敢跟他靠得太近。他经常摸我们，有时候还把手伸进衣服里，我也被摸了好几次。今天甜甜肯定是和知心姐姐说这件事，所以我也想告诉你。”小婷说，进入五年级以来，全班18名女生几乎都被李老师摸过，女生们最害怕被李老师叫出去训话。
小婷的妈妈陈女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静下来后，陈女士决定为女儿讨个说法。
多名女生遭性骚扰
当晚，陈女士找来小婷的两个女同学及她们的家长。两家家长询问了孩子，才得知他们的孩子也遭遇性骚扰。一位父亲在得知女儿被骚扰后，情绪非常激动，欲去学校揍李强一顿，被其他家长拦住。
第二天，3名家长来到学校，将李强经常借辅导作业或者师生谈话机会对女学生进行骚扰一事告诉学校校长刘某，并要求学校彻查此事。刘校长承诺，一定会给家长们满意的答复。
刘校长说，接到家长反映当天，学校找来事发班级的5名女生询问情况。5名女生均反映，李强曾摸过她们。随即，校方又找李强谈话，但李强表示并不是故意摸学生。
昨天上午，记者来到学校。该班一名女生说，李强从4年级开始任班主任，讲课很好，但是进入5年级，他总是借改作业、谈话的机会对女生们“动手动脚”。例如罚学生做俯卧撑时，他经常托住女生胸部、抓住女生手不放；在辅导作业时，他还将手伸进女生的衣服里上下抚摸。
“我们一般都会躲开，很怕他，觉得这样很不好，可是他总是让我们靠近点”，这名女生说，因为害怕被“摸”，女生们和李老师谈话时都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或者干脆站在很远的地方。
对于为什么一年来都没有向家长或老师反映，女生们说，她们觉得很害羞，不好意思告诉父母，而且李老师经常在课堂上说自己懂心理学，能知道学生们与家长谈话的内容，她们都感到很害怕。
当事老师无资质
6月26日，在刘校长等人的劝导下，李强主动去田村派出所交待情况。但警方表示，此事涉及师生双方纠纷，学生家长没有报警，派出所无法受理。
刘校长说，“虽然他本人说都是无意的，但多名学生反映有这种情况存在，这样的老师我们不能留下，否则肯定是枚定时炸弹”。最终，学校将李强开除。
李强被开除后，曾发短信给班里一位女生，声称自己被家长陷害，现在居无定所，要求该女生帮其暗中查明是谁向校长反映的情况。
据了解，李强1997年就在这所小学教数学，至今仍没有取得教师资格证。对此，校方表示，早年办学条件艰苦，当时对招聘的老师要求不严格，此后也曾催促其考资格证，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学校也没有特别在意。
警方刑拘嫌疑人
受害学生家长向学校反映此事后，要求李强赔偿每名受害学生5万元。一名学生家长说，“最初，我们没想报警，担心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快期末考试了，怕影响她们的学习”。另一名女学生的父亲说，如果学校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也不想闹大，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很快，家长们得到答复。对于家长的这一要求，校方表示，学校时刻在强调师德教育，但是此次事件还是透露出思想教育的薄弱。对此，学校对学生及家长表示深深的歉意。但是，学校认为“骚扰是老师个人行为，学校没有必要为员工个人的违法行为埋单”。赔偿只能由李强个人做出，李强家庭贫穷，只能赔偿每名女生5000元。
学生家长们无法接受这一赔偿数额，而学校将李强开除后，也不再接听家长们的电话。
6月28日，小婷的母亲陈女士等5名学生家长来到田村派出所报案。前天，涉嫌性骚扰女学生的李强被海淀警方刑拘。校方表示，已经将此事告知海淀区教育局，他们将积极配合警方和教育部门处理此事。
-校长：
“至今不敢相信是真的”
刘校长说，李强今年37岁，来自西北地区，妻子及两个孩子都在老家。1997年，李强就在这所小学教数学，业务方面相当不错，之前从未听说过此类事情，每个月的班主任评比李强都会获奖。
在同事们眼里，李强是一个特别谨慎细心的人，就连一个字写得不好也要擦掉重来。“一位校领导曾说过，如果人人都像李强一样，警察就可以下岗了”，刘校长说，“我至今不敢相信是真的，李强怎么会对女学生们进行性骚扰呢”
-学生：
“现在想起来仍害怕”
昨天，记者在校长办公室见到了扎着马尾辫、穿着裙子的琳琳(化名)。
琳琳是李强离职前所在班级的一名女学生，今年12岁。提起李老师离开的事，她显然比其他同学知道的多一些，“老师不是生病了，他被抓到派出所去了”。
琳琳说，她也遇到过被李老师摸的情况，但每次她都不敢告诉父母，她跟其他同学一样，现在想起来仍感到害怕。其他几名被骚扰的女生也表示，她们害怕老师，不敢把被摸的事说出去。
但是，琳琳觉得李老师的课讲得很好，一听就懂，对学生对工作还是很负责任的。“上周校长调查情况以后，李老师就向全班同学道歉。”
（本报记者 吴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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