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同性恋不能长久。我所爱的女孩,迟早一天要和男人结婚。同性恋比异性恋更伤人。”
18岁的阿哈,去年高三毕业,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但却从未穿过裙子。16岁起,她先后和三个男生拍拖,但短短几月,全都分手了。“和男生在一起我从不‘过电’,连手也只有一个拖了,没有一个是我主动爱上的。”阿哈坦言,她不懂得拒绝男生们的追求,才勉强接受。
向往同人女小说的浪漫,在双重压力下分手
上高中后,狂迷 Twins的阿哈成为Twins的粉丝论坛管理员,论坛上有网友向她推荐les小说《My language,My love》,她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les,两个女生之间的爱情令她产生有别于异性恋小说的新奇感觉。“其实les们都向往做Twins吧。我估计1/3Twins 的粉丝是les的。”阿哈透露。
上高三时,阿哈在论坛上认识了同龄女生草草。草草出身单亲家庭,两人聊了半年,感觉彼此是难遇的知己。第一次见面,阿哈到东莞虎门找草草,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两人都向对方表白,就在一起了。从此,每两周一次,晕车的阿哈从广州到东莞一日来回,上午九点多乘车去东莞,傍晚五六点又要回去。两人总躲在虎门风景区里缠绵,曾kiss长达一小时,“几乎透不过气来。这女生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阿哈激动地说。
但是,草草妈妈在女儿电脑上看到了两人的亲密合照,还有写满情话的e-mail,消息连草草亲戚都知道了。东窗事发的第二天早上,阿哈又到虎门见到草草,草草红肿的双眼令她心痛。高考的压力,家庭的压力,这双重压力几乎将草草击垮。阿哈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对不起,都是我,让你这么大压力!”自此,阿哈从草草身边消失了。她不敢找草草,怕被草草亲人撞见。此时,阿哈也失去了学习的兴趣和心情,就放弃了高考。
阿哈告诉记者,同性恋的朋友组成五十多人的圈子私下聚会,其中中学生就有十多人。中学生同性恋圈子里的人,不会主动对外透露自己的情事和“身份”,但如果有熟人问起,会坦诚相告。周末,常一群人一起去溜冰、唱K、吃饭,偶尔玩桌球,输了的一对要当众kiss,曾引来路人侧目。虽然这些同性恋人在学校也当众勾肩搭背,在学校小士多的桌子上留下绵绵情话,但一般都不会引起学校老师的注意,最亲热的时候肯定避开老师和同学,相当隐蔽。
她们因高三而相爱,因高考而分开
高三一年,小筑都和女同学欣欣同桌, “压力这么大,特别希望有个‘爱人’陪伴在身边互相扶持。”小筑说,她觉得这是第一次擦出“爱火花”了,就这样“拍拖”了一年。她俩轮流扮演P(女同性恋者中的女方)和T(女同性恋者中的男方)的角色。每天24小时,她俩都要贴在一起,偶然逃课出去幽会、拥吻,也算是减减压。学得累时,欣欣会送上些牛奶,给累得一头烟的小筑一点惊喜,小筑觉得,这是男生永远给不了的体贴。小筑和欣欣晚上轮流到对方家里同床相拥而眠,而双方家长都并不察觉两人关系有异。
但高考放榜,一向成绩都比贪玩的小筑更胜一筹的欣欣,现在却低了一个档次,两人不能在约定的同一所大学上学了。小筑感到非常内疚,她觉得,一定是高三她带欣欣玩得太疯,才影响了她的成绩,不知该怎样面对爱面子的她才好。想不到,只是一晃的时间,欣欣就和一个男生恋爱了,还说这才是真正的爱。
小筑心里很痛。但她告诉记者,上大学后彼此也可能会天南地北,的确不可能再在一起的。同时,她又觉得,同性恋受到外界太大压力,特别是打扮比较男性化的女生,很容易被人背后讥笑是同性恋。有也是同性恋的男同学,和“另一半”吵架分手了,另一半竟将其亲密照发给其父母,男生的父母知情后几乎疯掉。 “别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永远无法理解,所以他们的话,我们没有听的必要”,小筑说,“所以,我永远也不会让父母知道,我喜欢女生。”
小筑还透露,中学生同性恋者们,喜欢围成一个团结的小圈,闲暇时上同性恋酒吧寻找“同道中人”。也流行“同性相亲”,一起将一个单身女生/男生介绍给另一个同性,看浪漫故事的开始.
为了保护受访者,给照片打上马赛克
对于未成年同性恋者而言,一些人其实仍并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未来的变化也许是连自己也感到模糊的
六色彩虹是同性恋者的标志和象征,在广州的某个同性恋Q群中,还在读中学的就有上百人
过来人语
同性恋长成了异性恋,轻松回眸——
那段只有“她”可依靠的迷惘岁月
现年24岁的娜娜,有一个感情甚笃的男友,但在高三的关键之年,还曾因“同性恋”而离家出走。
娜娜爸爸是军官,暴躁严厉,对娜娜管教甚严,不许娜娜随意外出,有时候娜娜带同学回家,爸爸那板着的脸都能把同学吓跑,还要求成绩中下的娜娜考上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但爸爸管得越严,娜娜就愈加叛逆,喜欢浓妆艳抹,四处结识社会上的朋友。












